二零二零年三月二十五日




生命中有些点是人生规划的一部分。这些点无论或早或迟,都是抱着满心期盼地心情等待着它的发生。然而,有些点却是不在计划当中,也不曾想过会发生,但就是那么的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

二零二零年开年第一季,武汉肺炎疫情肆虐,根据法新社的统计,累计确诊病例四十万起,死亡人数接近一万七千人。而且好几个国家的疫情告急,医疗体系崩溃。

网上有人把 2020年的诸多目标(存钱,旅游,学业,事业,爱情等等等)删掉,改写成 “活着“。

这是多么心酸的年度目标。

看回本土,马来西亚从原本年初的隔岸观火状态变成近日的火烧眉毛。截至昨天累计确诊人数 162416人死亡。最坏的形况可能还没有到来。当局已为最坏的情况做出准备,包括准备逾3000备用床位,增加医护人员和设备等。

马来西亚政府也在七天前祭出十四天的限行令,以抑制疫情失控的局面进一度恶化。

限行令过了一半,还有七天。
(注:写文的时候,首相刚刚宣布延长限行令多十四天)

我不是个社交特别活跃的人。朋友圈笑说我是北极熊,意思是说我仿佛住到了北极,鲜少露面。如果哪个聚餐或是社交场合见到了我,大伙儿都说要去买万字了。但是对于一个这么鲜少社交的我来说,都会因为限行令而感到不自在,绑手绑脚,怪不得好多人对限行令是那么的歇斯底里。

有看古天乐(我的偶像)主演的《反贪风暴4》,一定对一下的监狱对白记忆犹新:“现在一个月房租至少三千多,上茶餐厅吃顿饭也要五十多,坐牢是香港年轻人唯一的出路啦!“ 从前我就想,为什么犯罪的惩罚是坐牢。牢房里有的吃,有的住,病了能看医生,每天都有工作任务安排,如此的生活如何能惩罚罪犯?原来,最大的惩罚是”失去行动与空间自由“!一切定时定点,与世隔绝,这种折磨,比起皮肉折磨有过之而不及。虽然用坐牢来比喻限行令有些过分,但其实只是要表达限制行动和空间的概念和煎熬。

也因为限行令困在家的关系,很多日常琐事都得搁在一旁。空闲出来的时间,得以做些平时渴望却一拖再拖的事。比如说:读一本无关工作的书。

重读 Mitch Albom的《在天堂遇见的五个人》。上一回翻阅这书应该是十年前的事了。

突然发觉,这小说的奥妙之处在于,在不同年龄层或是人生阶段读起这本书来会有不一样的体会。

故事一开始,小说主人翁的生命就结束了。好特别的一本小说,生命的结束是故事的开始(注:有点像韩国电影《与神同行》)。主人翁逝世后,到了天堂,回忆起一生的总总,还遇见了生命中的五个人。这五个人的出现,不一定是他最想见的人(当然也包括了他最想见的人-他最爱的妻子)。这五个人的出现,都有着一个使命:让小说的主人翁认识自己。当中,也传递了五个重要的讯息(功课):

第一道功课说的是每一个生命里的点的交汇,和重叠。故事里有一段交谈说道:
“为什么有人去世了,大家要聚在一块儿呢?这是因为,人类的心灵都明白,归根究底,所有的生命都是互相交错的。死亡不仅仅是再走了某一个人,死亡也与另一个人插身而过。在带走和错过之间的小小距离里,人的生命由此改观。你说,死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课室,当我活在世上的时候,死的是别人,而不是我啊!”

突然想起我一月份的贴文:
“每个人都有故事,而每个人的故事错综复杂的交叠着。于是,你走进了他的故事里死赖不走,他打从一出世就在她的故事里,她只是他的故事里的过客。有些故事刻骨,有些故事想重来。有些故事没人相信,有些故事 limited edition。”


第二道功课说的是牺牲。人生走到了某个阶段,开始需要懂得牺牲。故事里是这样说道的:有时候我们牺牲了自己认为宝贵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丧失了它,而是要将它递给下一个人,并且让他人幸福。对于牺牲,不应该只是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感到愤怒和悔恨。人生就是由大大小小的牺牲而组成的。

第三道功课说的是前因后果。我们存在之前,已经有人为了我们的到来而努力过。对此,我们需要去了解和感恩。而每件事不能只看结果,往往因为自己的立场和偏见遮蔽了事情的另一面和它的因,造成我们对于果做出不适的判断。

第四道功课说的是爱。人生总会结束。但是爱却没有终点。失去的爱会转换成另一种形式,那形式就叫‘记忆’。

最后一道功课,说的是生命的意义。主人翁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游乐场器材的维修员,生命意义何在?殊不知他每天认真工作,确保游乐设施安全,保护了许多到来游乐场玩耍的生命。

最终,小说的主人翁透过和这五个人的交心终于看到了活着时看不到的另一面,还有看不到的自己。他终于明白自己生命的意义。然而,或许这已经太迟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小说的主人翁在有生之年看清这一切,虽然依旧过着同样的人生,但是因为心境的不同,他的生活可能会过得灿烂一些。

然然而,当人活在当下时,又有多少人会以生命即将结束的方式来自审自己的人生呢?

有兴趣阅读这本小说的朋友可以游览此链接:https://www.yooread.net/14/2056/。记得过后书店开了买实体书来看,支持正版。

还有,不要再埋怨限行令的诸多不便了。这小小的牺牲,哪能和前线人员的牺牲作比较呢?

阅读愉快。


周华健。有故事的人





买了小爱同学回来,心底有种被骗的滋味。小爱同学有两个选项,一个是中国大陆区,一个是台湾区。如果使用中国大陆地区版,会出现一直连接不上的状况;如果使用台湾地区版,才发现呼叫音乐是需要付费的。不给月费没关系,让你每首歌只听十几秒。(过后有时间再聊关于我家小爱同学的故事)

这是多么扫兴的事啊!你可以想象一下,刚刚播了一两句歌词,才要跟着唱,就没了。

结果,只好点串烧,叫一个歌手的名字,让小爱同学唱他出名和不出名的歌曲,每首十秒。

问题又来了,十秒,不出一会儿,歌手出名和不出名的歌曲都播了一遍,于是开始重复。

好了,说到这里,要进入正题了。

叫了几个歌手的名字,都是姓周的,机缘巧合,下一个,我喊出了周华健。

天王杀手不是盖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专辑出了应该有三十几张,中英文都有,就算是十秒的串烧,从开始点歌一直到和小爱同学说:‘我要睡觉了’,歌曲都还没重复。重点是,每条歌都是那么脍炙人口。

也因为机缘巧合,由于每首歌曲只播十秒的关系,我能够一口气,有机会一次过听完周华健的许多歌曲。才发现,他把人生唱了一遍。

男人,女人,家人,朋友,恋人,单身,恋爱,分手,复合,结婚,小孩(包括男的,女的,还有一个笨的)。

每一首歌,都是人生中的一个故事。写歌的人的故事。唱歌的人的故事。听歌的人的故事。可以是那歌名。旋律。或是简单的那一两句歌词。

有故事的人。

每个人都有故事,而每个人的故事错综复杂的交叠着。于是,你走进了他的故事里死赖不走,他打从一出世就在她的故事里,她只是他的故事里的过客。有些故事刻骨,有些故事想重来。有些故事没人相信,有些故事 limited edition

说到这里,有哪位知道克林顿的母亲是谁的请举手(不好意思职业病,一直发问叫人举手)?但是从克林顿的自传透露,他母亲也曾经写过自传。传统观念,只有 somebody 才会出传记。当时读到克林顿这段叙述时,改变了我的传统观念,我也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人生可以平凡,但是一定要活得精彩(有故事)。还有,不是只有总统才可以有故事,说故事(出自传),他妈的人生也是故事(要不然就不会有克林顿)。

突然,我有一个点子。

用周华健的歌,来说故事。


于是,我再次向小爱同学喊周华健。再次沉溺在故事里。

我不喝酒。

我有小爱同学,你有故事吗?

二零二零年一月一日





这是谷歌在二零二零年 一月一号的见面图。

很平静。随着图里主人翁的视线眺望远方,看到的是希望。好像灾难片片尾一切结束后重见曙光的那一幕,给人心底无限美好的憧憬。

我不知道这图是不是像以往特定日子的google见面图那样,背后总有着深沉特别的意义或小故事。哪位看官如果知道的话可以分享一下。

但是对于马来西亚人,看着这幅标志着二零二零年 一月一号的见面图,心底涌上无限的感慨。

对于我这一代马来西亚人来说,2020是一组充满着热血澎湃憧憬的数字。那是一个宏愿。一个刚好符合人生辉煌阶段(岁数)的宏愿。一个以为做梦就能实现的宏愿。做白日梦。

不是吗?

当今天一觉醒来,才发现这一天也不过是某一年日历里的一月一号,甚至有人觉得这一天不过是狂欢后的一天,或是一个普通的休假日(等等,为什么柔佛州没有假期???),我不禁想问问自己,再问问看官,到底有多了解什么是 2020 宏愿? 2020宏愿里所追求的目标是什么?有哪些?所谓先进国的样子,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还是宏愿里说的?真的是像电影里未来的世界那样有会飞的车,和小叮当的任意门吗?(如果看到这里才要去 google 找一找关于 2020 宏愿,那我劝你还是算了)

我的问题很简单,如果连目标是什么都不清楚,那么如何能达到目标?不是做白日梦,是什么?又或许,我们轻松简单地说,目标就是 2020 咯。那么是的,我们已达到我们所谓的目标,今天就是二零二零的第一天。

好,我说,我懂,课本里有教,我有背起来。很好。那我又想问问自己,这些年来有努力过达到 2020 宏愿里所说的目标吗?来,列一列。

2020 宏愿不只是马来西亚的宏愿。不只是政府的宏愿。不只是隔壁邻居的宏愿。我们总不能天天口里喊着 2020 宏愿,然后等着拍手庆祝宏愿的发生。

所以,最终2020宏愿沦为廉价的口号,好像出席了某某激励营或是什么创业讲座,心底顿时间泛起澎湃的激情,回家睡了一觉起来拉开窗帘又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犹如 二零二零年一月一号的今天。

好了,我马后炮完毕。

或许,比起激励人心的憧憬,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像这幅google 的新年见面图,平静的希望。


新年快乐。


二零一八年 一月 三十一日



我又回来了。

二零一八年的第一个月就要落幕。

由于二零一七年整整一年的酝酿和准备,所以二零一八年的到来显得格外轻松,事事还算顺利,这一个月来过的算是充实。

新山区的圣约翰救伤队风风雨雨过了二零一七年,总算在这个新的年头开成了常年大会。在这个大家庭里认识了很多朋友,新的,旧的,还有我以前做临教时的学生。





新的一年也迎来一对新人,出席婚宴旧同学聚了好几桌。



二零一八年一月份的最后一天,点了 Only The Brave 这部电影来看。这是一部依据真实事迹拍摄的电影,讲述 Granite Mountain Hotshots 这支森林野火救火队的成立,和十九位队员在2013年一场森林大火搏斗中壮烈牺牲的故事。坦白说,这么伟大的故事并没有被拍得很高潮,也没有诸如一般灾难英雄片那样紧凑,出乎意料的情节平平让我差点睡着。但是,回想过来,现实中真正的英雄不也是如此吗?人们口中的英雄也是会有家务事上的烦恼,也是会有工作上的不顺心,也是人,也会死。当故事来到应该是高潮的高潮,十九位队员在大火后被发现无一生还时,导演只是淡淡的带出那份忧伤。不会飙泪,但是心很沉。

这是一部纪录片,记录森林野火救火队的职业,记录 Granite Mountain Hotshots 这支救火队的故事,记录2013年 Yarnell 山火灾难的故事。

最后献上这部戏的的主题曲 Hold the Light 作这篇文章的闭幕。





改变

我这个人,不-喜-欢-改-变。

早上到熟食中心点早餐,老板娘一看到我就会问:“一样米粉加蛋?”
包好后,我都会问她多少钱。听到她回答:“一样啦。”心底顿时放下石头。很好,没有起价。

午餐,我来到马来餐厅。服务员看到我,就会问:“biasa?”偶尔隔了两个星期再次光顾,那服务员怕自己记错,还是会再三确认:“biasa, nasi goring tembikai ais?

晚餐,喜欢到附近的苦瓜汤店。坐下来后,老板走过来点菜。如果跟他要菜单,一定给他叨:“看菜单来做什么?看了也是点一样的菜。”叨完,如果心情好的话还是会把菜单拿过来。点餐后,又是被叨一遍:“是不是,又点一样的,还看菜单。”想想自己有时还是犯贱。

好。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表达,我是一个多么不喜欢改变的人。
不为什么,就是习惯了。习惯,这东西还真可怕。
还有,可能害怕换了,得到比现在更差的选择。

但是,但是,这一次不同了。当环境坏到一个不可能再坏的地步,我想,再不喜欢改变的我,还是需要改变了。试问,左看右看,还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坏的呢?
没有退路了。真的。
没有退路。
没有退。
没有。
没。

祝你生日快乐

2016-08-27

还有四天就五十九岁了。

五十九岁是个怎样的年龄?突然车上的收音机传来黄小琥 “心酸的成熟” ,歌词是这样唱的:

“ 。。。 连吵架都嫌累的那一刻,你发现自己的心   老了
                很多事是不会有答案的。。。
  。。。 连谎言都原谅的那一刻,你怀疑自己的心   死了。。。”

发现身边的人,也包括偶尔的自己,对于报章国内版报导再扯、再离谱、再严重、再不符合道理 - 道德的事情,都能事不关己,仿佛这些新闻报道就像精彩的连续剧那样,剧终关上电视后当作没事,印证歌词说的,‘连争论对错、追究赏罚都嫌累’。

五十九岁,这个年龄不是应该要有丰厚历练、执行力和成熟,以成就不断的进步吗?为什么翻回历史篇章,感觉好像 Michael Jackson 的 moon walk 那般倒退?那是多么的辛酸啊!

十年前,自己投稿于星洲日报的第一篇文章就是国庆诗篇: 《莫迪卡》*。那时,有些狂妄,以为文字可以改变世界。

十年后的今天,被社会磨练了许多,所以变得踏实有些,但是依然相信文字可以改变世界。

而还有四天的今天,不再国庆吟诗,却希望藉由黄小琥的 “心酸的成熟” ,唤起许许多多已老的心,已死的心。

如果你读到这里,还不明白的话,听一听黄小琥吧,把 1:46的情人改成安逸;把1:58的体贴改成糖果。




* 注:《莫迪卡》全文收录在  http://jamesoon.blogspot.my/2010/08/merdekamerdekamerdeka.html

二零一五

2015-12-24
   我发现,每次上来耕文,大都是节日前夕,暂时可以放下手头上工作的时候。今天也是。
   翻翻旧贴,我又发现,这一隔离上一个贴就是半年了,所以为了补偿,这篇图文并茂为二〇一五年作总结的贴应该会像整卷厕纸那么长。不是吓你的。泡杯绿茶什么的,慢慢咀嚼文字,品斟茶香吧。
   今年华人新年后,新家大致上装修完毕,某天买了新床褥后也没有选什么日子就随便入伙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来这一套。新家没有很大,也不用很大,单层就好,毕竟厌倦了之前租房子时上上下下的麻烦,有时早上出门时,来到门口才发现忘了拿钱包,结果又得爬上楼的房间去;在楼上房间半夜挑灯写作时肚子咕咕叫又得跑下楼去厨房做小老鼠。只是新房子空间小,就会有丁点儿压迫感,所以决定把大厅的墙打掉,镶上落地玻璃让视野宽阔。 


Oh my god

In Progress

Done



  一直很羡慕鱼儿乐悠悠地水中游,感觉上它们活在另外一个水的世界,不受风的世界里尘尘埃埃所打扰。所以决定在窄窄宅中,建个鱼池,每次工作烦心,便走到大厅窗前撒些鱼料,鱼儿自然就会从那远处的一端游来为我解忧。

In progress

Done

    除了梦想的家园落成,今年也圆了不少梦。很多年前,当我还小的时候,我爸带我去北京。当时在胡同里的一个摊上买了一套泥捏成的兵马俑。那时起就一直很向往到西安走一回。说了很多年。这件事身边的朋友都知道。终于,今年夏季,我总算亲眼见到了秦王战队,还登上华山论剑。夕阳西下,城墙上的旗帜飘扬,像是迎接策马归来的春秋战国将士。西安是个古都,古得让置身其中的占士邦也好像变成刘邦。

趁没有人的时候和兵马俑照相


   是的。我中学的朋友都知道我喜欢写小说,笔名叫占士邦顺。占士是我的英文名,邦顺是我的中文名。今年,占士邦顺终于站在大众书局的书架上,和卫斯理金庸还有九把刀做邻居。创作这条路不好走,合目就寝后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明天。还好,经过几十年不懈的写后,终于捎来心灵上的丰收。只是,我也印证了一件事,创作这条路钱途茫茫。看看迪士尼,毕卡索,唐伯虎,就知道了。



  而不务正业多年后的我在不务正业多年后,也终于可以毕业了。但是我知道,这只是让亲朋戚友在两个月后的新年见面时换个话题罢了,不是问我几时毕业,而是问我几时要添丁。但是不管怎样,总算为学生生涯作了了结。
  今年家里办喜事,大哥我去年终于有人要后,大妹今年也终于嫁出去了。明年新年团圆饭洗了牌,不知道会不会习惯。




  社团里,今年终于交棒,成功传承。细细数来,加入工程师学会这个大家庭也来到了第十个年头,当年糊里糊涂的被学长带进来,就这样做了十年的牛马。我还记得那个大学学长叫 Hah Dah Thong,在大学时和他一起做了很多傻事。学长说过,搞社团就像嫖妓,出钱又出力,但是很爽。后者我不清楚,但是前者说的一点也没错。嗯,我是说搞社团。在这十年里,认识了很多人,体验了很多事情,丰富了人生,也历练了人生。

长江后浪推前浪


  十年,人生里有多少个十年啊?而我,明天,就要赴一场大学同窗十年相聚之旅。
  笔毕。谢谢收看。圣诞快乐。新年快乐。